第566章（第1頁）

“老大，對方到底想干什么？”朝三一邊喊著號子，一邊看著自己的船一點點接近胡人的商船。他心底緩緩升起一絲嗜血的興奮。

鄔青盯著海面上突然調(diào)轉(zhuǎn)航向的胡人商船，臉色鐵青。如果胡人的船一直直行的話，不用一刻鐘，他們就能追上。然而，這突如其來的調(diào)頭讓他措手不及，調(diào)整航線的時間晚了一步，結(jié)果讓對方稍稍拉開了距離。“對方這是不想乖乖等死啊。”鄔青舔了舔嘴角，心中暗自思忖：我可不會讓到嘴的鴨子飛了！雖然對方的行為增加了追逐的難度，但終究無法改變被搶的命運。

“朝三，去讓小弟們暫停劃槳，我們要調(diào)轉(zhuǎn)航向。”鄔青一邊說著，一邊開始轉(zhuǎn)舵，并指揮水手操作風(fēng)帆，減少受風(fēng)面積。

一刻鐘后，“混蛋，這些胡人是不是瘋了？全是逆風(fēng)行駛。”鄔青的臉色更加陰沉。這些胡人看到自己調(diào)整航向就跟著調(diào)整航線，而且專挑無風(fēng)的方向，完全利用海流在海上漂浮。他心里有些不屑：你們難道不知道我們有巨槳嗎？即使沒有風(fēng)力，也能用人力快速靠近。然而，他忽略了手下經(jīng)過這一刻鐘的努力，已經(jīng)有幾人累得喘氣，劃槳的力度也遠不如剛開始時強勁。

……“薩爾魯，對方好像速度慢了下來。”托里本來看著對方不斷靠近，心里十分緊張。可是薩爾魯把航向調(diào)向逆風(fēng)方向后，他原本以為對方能更快地追上，卻沒想到對方剛開始速度很快，但是一刻多鐘后，速度越來越慢。現(xiàn)在對方和自己的速度已經(jīng)相差不遠了。

“嗯，如果他們還能像順風(fēng)時那樣快，那還得了。”薩爾魯點了點頭，他也發(fā)現(xiàn)了對方速度減緩的情況。此刻，他正在思索是否應(yīng)該再次轉(zhuǎn)向，與對方拉開距離。

薩爾魯想了想，覺得這樣下去對方體力消耗得太慢：“大家，調(diào)整風(fēng)帆，讓風(fēng)帆滿受力。昂克魯左舵十，我們逆流。”

“瘋了吧，薩爾魯。逆流的話我們會朝對方駛?cè)サ摹！蓖欣锫牭剿_爾魯?shù)脑挘X得對方瘋了。帆船在海上行駛主要依賴風(fēng)向和海流。滿帆的情況下，海流和風(fēng)帆的方向一致，但如果像薩爾魯這樣調(diào)整，海流和風(fēng)帆方向不一致，很可能讓船朝著敵船行駛過去。

“托里，相信我。這樣行駛不會讓船往對方駛過去的。對方為了趕上我們，他們的水手要更加用力才行。”薩爾魯對自己操帆的能力很有把握，認為可以讓船既不靠近對方，又能以微弱的速度前行。

“不，你不是說要保證所有的水手平安回到納地奧嗎？你這樣做，對方肯定會靠過來的。”托里不肯妥協(xié)，試圖阻止薩爾魯?shù)臎Q定。

“托里，我是船長。相信我的判斷。”薩爾魯見對方不肯服從命令，氣得大聲喝斥起來。準備操帆的水手看到眼前的情況，一時停了下來，不知所措地看向這邊。

“快按船長的命令動起來。”利沃夫急忙招呼水手動起來，這時水手才如夢初醒，不停地拉動風(fēng)帆。

“托里，這是在打仗，你必須相信船長的指揮。這條船這個時候不能有第二種聲音。我知道你是貴族，你覺得一個貴族聽平民的命令是一種可笑的事情。但是你要清楚，如果因為命令無法執(zhí)行造成整條船的人犧牲，你能擔(dān)起這個責(zé)任嗎？”薩爾魯沒有時間和托里爭論，平時的托里因為是貴族身份，船上的水手總是有一種畏懼感。但現(xiàn)在的情形讓薩爾魯不得不嚴肅喝斥托里。

“好了，把望遠鏡交出來。你自己進船艙，好好反思一下。”薩爾魯搶過望遠鏡，他不希望對方再繼續(xù)干擾自己的指揮。

“對方這是在干什么？”鄔青看到對方把船的朝向改成逆流行駛，當即有些不解了。帆船逆流完全是送到自己嘴前嘛，只要把船行到船尾，這船不就會順著洋流到自己嘴前了嗎？想到這里，他飛快地調(diào)整了自己的航向。

然而，他的想法雖美好，但對方的船還是在不斷地朝前行駛，盡管速度極慢，但卻與自己的距離越來越遠。看到眼前的情況，鄔青不得不再次指使水手加油劃槳追趕。

薩爾魯看對方再次追趕也不急，就這樣再次行駛了二刻鐘，天上的太陽也開始西斜。他只要再拖上一個多時辰，天色就會暗下來，不管怎么駛都能擺脫敵人。

“昂克魯，右舵七。利沃夫左風(fēng)帆受力，我們轉(zhuǎn)向。”薩爾魯緊張地看著海面，對方又離自己近了，他急忙再次調(diào)整航向。

“這哪是野人，分明就是一群泥鰍。要是他們落到我手里，我一定把他們殺了然后高高的掛在桅桿上。”鄔青追了一個時辰了，這些胡人駕船太滑溜了。劃著巨槳的水手已經(jīng)累得劃不動了，但鄔青想起了御遲浩的命令，不敢讓手下休息，努力嘗試靠近對方的船。盡管對方船不停變換航向，但自己的船總體還是在不斷靠近。只要再有三刻鐘，對方就進入了自己拋石機的射程了，他一定要讓對方嘗嘗自己石頭雨的滋味。

“老大，要不我們別追了吧。你看，我們的兄弟已經(jīng)沒有力氣了。”朝三有些擔(dān)心，現(xiàn)在船上的水手沒有誰還有力氣，就算追上了對方，讓這些兄弟上船和對方肉搏，也不見得有什么戰(zhàn)斗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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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朝三，你說的是容易。如果我們不追的話，我們拿什么給御大夫交差？”鄔青看到眼前滑溜的胡人，也想過不追。但御遲浩給自己的壓迫使得他不敢不追。

“老大，我們可以是海商，也可以是海盜。只要我們不回去，那御遲浩手再長也拿我們沒什么辦法。”朝三咬了咬牙狠狠地說。

“那我們家人怎么辦？我還有老婆和兒子。”鄔青有些猶豫。

“老大，老婆沒了可以再娶，兒子沒了可以再生。這些年了，我們?yōu)橛t浩那狗東西賺了多少。可他給了我們什么？”朝三想起這些年自己忙于海上營生，幾次與硫翌的海盜肉搏，回到岸上所有收獲交給御遲浩卻只得到一點賞銀。這樣的日子他早就不想過了，而船上有這種想法的水手也不在少數(shù)。

……

十日后舟航城內(nèi)天香閣